皇甫仲並未在皇甫真的麵前遮遮掩掩。
他自然也聽到這句。
聽到那位傳說中的天興閣主,皇甫真並未有什麼感覺。隻是聽到靈犀小劍,他下意識微微皺眉。
“靈犀。”他喃喃自語,總覺得自己對這名字格外熟悉。
他垂頭看自己修長的手,卻似乎又有一把虛幻的青銅小劍出現在他的掌心。
“家裡多了兩個孩子,飯飯……什麼?”皇甫仲剛想說點家事,卻似乎聽到更重要的話驚訝地問道,“您說什麼?”
這聲音急切,讓皇甫真眼前的幻象消散。
他轉頭,卻見大多數時間都和和氣氣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幾分嚴肅的表情。
他顧不得皇甫真就在身邊,低聲問道,“您怎會問這樣的事?”
這似乎是在問什麼很要緊的話,過了半晌,皇甫仲手中銀鏡靈光消失,他怔怔地看著手中半晌,又定定地看皇甫真。
那目光極複雜,又有說不出的驚懼。
皇甫真便問道,“仲叔想問我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皇甫仲緩緩地說道。
他揉了揉眉心,輕聲說道,“隻是一開始覺得頭疼。”
當接到大衍帝尊傳音時,他驚訝萬分,因為大衍帝尊竟然要他去太古宗,將曾經贈予虞悠悠的靈犀小劍重新給要回來。
這就……不是很大方的樣子。
試問都送給彆人的東西,怎麼好意思重新討要回來呢?
皇甫仲聽到的時候為難壞了。
甚至都覺得自己聽錯了。
大衍帝尊一向大方,這種送了又要回來的事還是頭一回做。
這要是太古宗不願意,豈不是又要多費口舌?
正遲疑著想換個溫馨些的話題,待聽到後麵更多的話就讓皇甫仲顧不上為難,而是心情沉重。
他在英俊青年的麵前緩緩走了幾步,又用一種格外複雜的目光看著皇甫真,輕聲說道,“阿真,我想問你些話。”
皇甫真點頭。
“若是……”皇甫仲有些難以啟齒,卻又輕聲說道,“若是這世間你的同伴,比如……比如小仙吧。”
他咳嗽兩聲,在皇甫真困惑的目光裡繼續說道,“若小仙愛慕於你,和你並肩作戰很多年。你雖心裡沒她,她卻是你極看重的同伴,有一日,她私心殺害了普通人。”
皇甫真一時覺得,這大概是皇甫仙被黑得最慘的一次。
思忖片刻,他慢慢地說道,“得看她是什麼理由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若那普通人害過人,她為人伸冤,情有可原。”
“可若那普通人性情良善,極為無辜。她為了自己的私利……不,為了你的利益去殺了人呢?”
“為私利殺人就有罪,又何須說許多為了誰的理由。”皇甫真微微皺眉說道,“她不會做這樣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舉個例子。”皇甫仲
擺手,卻看著皇甫真失神,試探地問道,“若她為了你殺了無辜的人,你會饒恕她麼?”
“為何要我饒恕?”皇甫真不知道今日仲叔是怎麼了,不過想想,又覺得心中生出不喜,緩緩說道,“殺人放火,還要打著我的名號,口口聲聲為了我,又何曾問過我的心情與選擇。”
他冷靜地說道,“就算為了我的私利,我自己都不肯動手,用得著旁人?不過是……”他冷冷說道,“自以為是,滿足了她自己。”
“隻有死者有資格審判她。她要做的,就是下了地府,等待被她所害的人的回報。”
“你的意識是,不會寬恕她是麼?”皇甫仲不知怎麼,臉色慘白,捂著心口許久,似乎非要皇甫真給一個蓋棺定論的回應,盯著他說道,“若是你,你真的會對她出手,要殺了她以謝無辜之人?”
他神色緊張,似乎自己的選擇會決定一個人的命運似的。
皇甫真想也不想直接說道,“我隻會將她押到受害之人的麵前。殺人償命,就是這般下場。”
這話頓時讓皇甫仲搖晃許久。
他喃喃問道,“就算與你並肩作戰,你也舍得?”
“既並肩作戰,就該知道我是怎樣的性情為人。知道我不肯做的事,卻偏要做,還談什麼舍不舍得。”
皇甫真不喜這個說法,他又搖頭說道,“皇甫仙不會做這樣的事。”就算是假設,他也不喜歡聽到族妹被指代成這個樣子。
不過看皇甫仲搖搖欲墜的樣子,這顯然假設中的確實有這樣的事發生。
他扶住捂著胸口許久不說話的皇甫仲輕聲問道,“您問的是誰?”
“你並非外人,我也不瞞你。”皇甫仲苦澀地笑了一聲歎氣說道,“我說的是嫦玉仙。”
嫦玉仙這名字並不陌生。
她曾經是大衍一員。
後來,據說那皇甫州逃離大衍,也是嫦玉仙在其中唆使。
皇甫真頓時皺眉。
“她……”他的眼前,-->>